黑戈壁、黑喇嘛
所谓“黑戈壁”是指一片东起额济纳河,北抵中蒙界山,南临河西走廊西段,西依天山东段的一块大约20万平方公里的区域。甘肃省酒泉市中蒙边境的马鬃山镇,就位于这一片荒芜的沙砾平滩中部,此处是个四面环山的山坳。在这片一马平川的沙戈壁上,偶尔现出几座丘陵,其状如飘动的马鬃,因而被称作“马鬃山”。
民国初年,就在黑戈壁上,冒出了一伙侠盗,其首领是一个充满神奇色彩的喇嘛丹宾诺彦。丹宾在马鬃山一块约三平方公里的丘陵上修建了一座城堡,扼守水源,固守险峻,追随他的牧民达400多帐,而当时整个额济纳旗才有98帐牧民。他的城堡当地人现在称为“碉堡山”。据说他截断交通线,专门抢劫大的商队和政府官员,使这个敏感的地段具有了“国际性”影响。因为当时的外蒙古已经建立红色革命政权,准噶尔、塔里木地区因受苏联侵扰随时有可能出现动乱,如果黑戈壁地带不稳定,刚刚脱离帝制的中国西北地区将再次失衡。所以,民国政府曾经出大价钱在库仑(乌兰巴托)、科布多等地搜集“黑喇嘛”的情报,外蒙古、苏联也多次派出特工前往黑戈壁,同时,很多著名的丝路探险考察家,比如美国人欧文·拉铁摩尔,俄国人奥勃鲁切夫,瑞典人斯文·赫定,丹麦人哈士纶都关注到这个人物,他们在著述中多次描述“黑喇嘛”。一时间众说纷纭,留下大量互相矛盾的文献资料。
怪异的是,到了1923年,这个风云一时的人物突然销声匿迹,谁也说不清他的下落,他的大批人马、积聚的巨大财富也随之消失。 有人说,他会法术,有四条命,曾经有一群苏联特工把他包围,一起向他射击,黑喇嘛不慌不忙,将手一挥,把子弹轻松挡开,毫发无伤。类似这样神奇的传说在草原上一直流传着。
今天我到了马鬃山的碉堡山上,脚下就是当年黑喇嘛的城堡。在一望无际的戈壁里,可以想见当时的古堡是何等的壮观,可以清晰的看见为了生存而残留的战争场面。我好像看见黑喇嘛为了那400帐牧民的生存,为了他的理想骑在马上,带领他骁勇的骑兵在茫茫戈壁上战斗,在山谷里依稀有他和弟兄们一起大碗饮酒大块吃肉的场面。隐隐听见了战马的嘶鸣还有蒙古姑娘动人的歌声。在戈壁的狂风里,黑喇嘛持枪立马,蔑视着他的敌人。让人神往的侠盗生活啊。
在碉堡山上我看见了破碎的青花瓷片,看见了锈迹斑斑的铁器,看见了战士的草鞋。新疆的督军杨增新称他为“匪”,过路的巨商称他为“盗”,新建的外蒙古革命政府称他为“叛徒”,而克格勃则称他为“反革命”。有人说他是西藏的喇嘛,有人说他是蒙古的贵族,还有人说他是白俄的后裔。可笑,白俄的后裔怎么可能是黑喇嘛呢。他们的信仰完全不同啊。这不过是克格勃为他们在中国的土地杀人找的借口罢了。无论怎样,有400帐的人在追随他,他一定有巨大的人格魅力。正是有了黑喇嘛,黑戈壁的命运才没有像外蒙古那样成为苏联的卫星国。
黑喇嘛和他的战友们在我的心中就是黑戈壁里的英雄。
线路参考:
A线敦煌---黑喇嘛遗址---马鬃山外贸口岸
B线敦煌---黑喇嘛遗址---额济纳旗---张掖---兰州
C线敦煌---嘉峪关---酒泉十号卫星发射基地---黑喇嘛遗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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